東京故事(1)

訂了6月30日從東京回到北京的單程機票,離開日本離開東京的日子進入了倒數階段。從2007年9月1日第一次踏上這片土地,過了5年又8個月。倒計時的時刻,總是最適合重新喚起記憶,然後把它們牢牢刻下來。

 

Yui—Tokyo

 

2007年的9月1日是一個晴空萬里的日子,上海和東京都如此。通向浦東機場的高速公路車很少,記得當時道路兩側還都是荒蕪的或黃或綠空地,就像充滿象徵意義地把浦東機場作為一個通向異次元的入口和喧囂的上海隔離開。媽媽、當時大學的女友和舅媽一路送我來到機場;分別的通關關口,我竟沒有任何不捨地,沒有擁抱沒有哭泣地徑直走了過去。彷彿此行只是如大學時每年踏上從湘潭到武漢的列車。只是那時的我根本不知道這次起飛帶給我的是如此巨大的改變…

入夜時分,飛機降落在成田機場。那時的我還不知道成田機場是在偏遠的千葉鄉下,機窗外連片連片的燈火已給了我足夠的衝擊和新鮮感,它們已經告訴我,這將是一個新的完全不同的世界。

舅舅專門到成田到接我,免去了我大箱小箱完全到一個陌生世界的不安。舅舅的中古尼桑拉著我穿過東京的市區。已有秋意的涼風和窗外的都市霓虹燈,這就是我對東京的一個觸感。在副駕駛座位上呆呆看著窗外的我,不知怎麼地牢牢的記住了御茶水附近的各種補習學校的廣告,駿台啊東大合格啊云云。那幀記憶是如此鮮明,直到若干年後第一次到御茶水附近重新看到那些廣告牌的時候,立刻就回想起了我對東京的這個第一幀印象。

舅舅的尼桑進入東京西側安靜的住宿區。各種成片成片的公寓。當時的我對為什麼公寓走道要對著外面敞開,而且都點著整齊的燈光分外不解。然後我還我問了在東京的一個日語問題,マンション和アパート有什麼不同。我不記得舅舅當時的答案是什麼了,但這兩個詞的區別似乎是到了一年多之後我第一次自己租房子的時候才明白過來。

2007年9月1日,東京故事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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