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和伊斯坦布尔 – 放在历史的尺度下

北京这是一夜入秋啊,一周前离开去雅典的时候还仿佛是可以穿短袖的季节,回来就恨不得把羽绒服拿出来了。假期很开心的没太工作,早上还在想要更新更新博客,随手唠叨两句。晚上就又觉得哎,对付完工作就了不起了,啥都不相干了。而且缩在办公室里一天,外面到底是一夜入秋还是入冬,似乎都跟我无关了。这一天下来心情变化可真大。

说归说,想想上次更新都是7月份的事儿了,想想工作和学习都明天还能做。如果今天不随手划拉两笔,这次更新应该也又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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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和伊斯坦布尔都带给了我一些历史尺度上的感慨。我本以为雅典就像另一个罗马,处处是古物处处是历史,就差恨不得还有很多身着白袍的哲学家在街上走着不断自顾自的沉思了。可是现实却是到处充其量是古物的痕~迹~,这一块石头那半根柱子。除了雅典卫城的山门和帕特农神庙之外,像样子的古建筑几乎没有。这一切才提醒我正视,无论2000多年前那段文明多么耀眼多么灿烂,那之后雅典就充其量只是罗马帝国、只是奥斯曼帝国的一个小小行省的省会。不再会有新的伟大建筑兴建,落败的屋顶和房檐也不会再有人修葺,即使显著如帕特农神庙。卫城博物馆里也不断放着英国人和法国人是怎么一块一块把帕特农神庙上的精美浮雕偷走的纪录片,比较起来大英博物馆里的精美,卫城上的残垣断壁和博物馆里粗糙的石膏复原像,真是活生生的“落后就要挨打”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在一翻成王败寇的论调后,另一方面似乎人们早就遗忘了斯巴达(Sparta), Corinth这些古希腊史上甚至比雅典更伟大的城邦。只有雅典,不断会有后人在远方仍心向往之,会有人不远万里来到这片曾经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阿基米德、修昔底德思辨的地方朝圣。我自己也被Yale Open Course的Ancient Greek History第一课里的教授打了大大一针鸡血。共和、民主、理性这些概念并非是历史的必然,它的萌生有太多的机缘巧合和克服了重重困难。了解它们的诞生可能才能更深了解这些塑造了西方文明,甚至说广而言之塑造了整个当代世界文明基石的概念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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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我过高的估计了雅典一般,我也同样程度的过低期待了伊斯坦布尔。当在蓝色清真寺、在圣索菲亚大教堂,在博斯布鲁斯海峡迷失于这座伟大城市的尺度的时候,才想起来这座城市在公元5世纪之后就是欧洲超级大国东罗马帝国和奥斯曼帝国的首都,和她被一起提起应该是罗马,是伦敦,是巴黎,而不是布拉格或者布达佩斯这种二线省会城市。可是,谁又能怪游客们的偏见呢,在这座城市从君士坦丁堡改名为伊斯坦布尔后,她就卸去了东正教首都和西方文明堡垒的身份,而成了遥远的东方游牧蛮族的都城。没有成为西方文明的“圈内人”,没有主流文化光环,于是一个虚拟的大饭店里的故事都不会用她冠名。伊斯坦布尔大饭店,听起来就像要骑着骆驼去沙漠找神灯的故事,不是吗?

只有放在从东罗马帝国到奥斯曼帝国到现代土耳其的传承这一背景下,才能开始真的理解土耳其人的脆弱的骄傲和其背后的复杂情绪,也才能开始看懂奥尔罕•帕慕克的《伊斯坦布尔 –  一座城市的回忆》里作者那种不愿直视自己心爱城市的衰败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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